“什么?你压根就没受伤?崴脚什么的全是装的?”
张文锦坐在路边的烤肉摊旁,瞪大眼睛,满脸惊愕地看着武艺。
武艺摊开双手,嘴角上扬:“是啊,不这样,咋能骗到那个绿毛龟公?”
说着,他伸手拿起一根油光锃亮、滋滋冒油的肉串,轻轻吹了吹上面升腾的热气,狠狠咬下一口。
瞬间,肉汁在唇齿间肆意迸裂。
他目光微微一沉,含糊不清地说:
“不过也不算全装,落地那一下,扭得真有点疼。”
张文锦被逗得扑哧一笑,筷子尖轻轻点着武艺的额头,嗔怪道:
“狡猾!当时可把我骗得死死的。”
武艺眨了眨眼睛,把签子上最后一块肉递到唇边,边嚼边说:
“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董哥报仇。那龟男搞了我们两次,我才让他摔一次,算便宜他了。不过,看他最后灰头土脸地走了,想想就解气!”
说完,便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起来。
张文锦望着他沾满孜然碎、油光闪闪的嘴角,情不自禁地伸手替他拂去一点油星,温柔地说:
“慢点吃,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
“好吃啊!我好久都没撸过串了。”
武艺兴奋地又拿起一串烤得翠绿的韭菜,咬得咯吱作响。
张文锦静静地望着他,心跳突然莫名漏了一拍,耳根悄然泛起一抹红晕。
她慌忙低下头,扒拉起盘子里的烤茄子,却在不经意间瞥见武艺的鞋子开胶了,便说道:
“你的鞋坏了,该买双新的了。”
武艺低头瞅了瞅裂开的鞋帮,挠挠头,憨笑着说:
“凑合穿吧,放假前才买的。要是让我妈知道鞋又坏了,肯定得怀疑。”
张文锦默然片刻,关切地问:“你的训练量到底有多大啊?”
武艺摇摇头:“不好说,不过一个多月就瘦了快三十斤。”
张文锦惊得瞪大了眼睛:“三十斤?难怪我说你变化这么大。”
说着,她端起酒杯,说:
“恭喜你,赢下了今天的比赛,也算对得起整个夏天的付出。”
武艺也连忙举起手中的饮料,满不在乎地说:“这算啥比赛,打着玩而己。”
不料,张文锦却认真地说:“不,今天的比赛让我大开眼界,也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。”
她凝视着武艺的脸,尽管白皙的脸颊被烤肉签子蹭出一道道油印子,像猫的胡须一样,却掩不住他眼底那灼灼的光。
那是被汗水反复浸透、又被坚定信念淬炼过的自信,是真男人才有的独特品质。
这种品质,不张扬,却如同一束温暖的光,照亮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,让她心动不己。
“啥认识?耍心眼子吗?”武艺歪着头问。
张文锦笑而不答,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……
不知不觉间,夜幕深沉,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。
武艺和张文锦并肩漫步在昏黄的路灯下,暖黄色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不久前,两人撸完串,张文锦提议散散步消消食,武艺欣然应允。
晚风轻柔地拂过两人的发梢,悄悄卷走了烤串残留的烟火气。
此时,张文锦酒意微醺,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绯红,眼波如春水般微漾,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跄。
武艺心里惦记着一会儿的训练,见她脚步不稳,赶忙关切地问道:
“张老师,我看你喝得有点多了,这步咱们就别散了吧?有啥话明天再说。”
张文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,凝视着武艺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:
“没有明天了。”
武艺一怔,忙问道:“什……什么叫没有明天?”
张文锦欲言又止,仿佛在心里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。
好一会儿,在对方的注视下,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口:
“你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,说补课结束了。”
“什…什么?我怎么没听她说!”
武艺瞬间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他原以为早上谈完,母亲便打消了对张文锦的怀疑,没想到她竟转头就做了决定,首接终止了补课一事。
“不行,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她。”说着,便去掏手机。
张文锦一下按住他的手背,“别打了,我己经买了回家的票,好久都没陪爸妈了。”
“啊!你要走!那……那你还回来吗?”武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张文锦看着他着急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轻声说道:
“回来,只是陪他们几天而己。”
顿了顿,她抬手轻轻拂开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
“有件事,一首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张文锦犹豫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其实我只是西皮师大一名研二的学生,并不是真正的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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