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，王芳带着担忧的声音传出来：

“我现在就怕武艺和小张给我整出个孙子来。真要那样，我这后半辈子可就被推进苦海，没个盼头喽。”

躲在门外的武艺，心脏猛地一缩，暗自思忖：“难道老妈察觉到什么了？”

当下，他赶忙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继续竖起耳朵，全神贯注地倾听。

“不可能吧，俩人年龄差那么多，咋会干这种荒唐事儿。”

这时，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女声，武艺隐约听出是文婷阿姨。

她是母亲的闺蜜，两人向来无话不谈，情谊深厚得如同亲姐妹。

王芳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

“不可能？咋就不可能！现在这社会姐弟恋多着呢。小张看我儿子的眼神，黏糊得能拉出丝来，里面藏着啥心思，明眼人一看便知！”

顿了顿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激动：

“对了，还有个事儿我忘了说。有一次我下夜班，你知道早上我回到家，瞧见啥了？我一推开家门，就看见小张居然在武艺的房间里！”

文婷不紧不慢，语气平和地回应：

“那有啥呀，人家说不定是给小艺补课呢，这挺正常的呀。”

王芳立刻反驳道：

“大姐，那可是一大早，8点多啊！她待在我儿子卧室里。而且我一进去，她就跟见了鬼似的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，连正眼都不敢瞧我。”

文婷似乎仍心存疑虑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问道：

“是不是你想多了呀？”

王芳气呼呼地说道：

“起初我也这么觉得，还怪自己太敏感。可中午吃饭时，我故意挨着她坐，凑近一闻，小张身上那股味儿，分明就是我家的洗衣液的味道！这哪能是巧合啊？”

武艺听到这话，懊悔得首拍大腿，竟忘了母亲鼻子贼灵，任何细微的气味都瞒不过她。

王芳接着说道：“而且一个晚上，家里的空气清新剂就被用掉好多。武艺这兔崽子前一晚肯定背着我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！”

文婷在电话那头赶忙劝道：“你这都不是首接证据呀，说不定真是你想多了。”

王芳却不管不顾，大声说道：

“我不管，明早我必须问问武艺，这小子要是敢跟我说假话，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！”

文婷赶忙说道：“你这暴脾气能不能收敛点呀，孩子大了，不能打了，不然会叛逆的。”

王芳却扯着嗓子喊道：“放屁！我把他养那么大，哪个决定不是为了他好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武艺实在听不下去了，他悄悄返回自己房间。

一屁股坐在床上，双手抱头，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应对之策。

“看来老妈说得没错，张老师看我的眼神确实和以往不同了，好像藏着别样的心思。看来得找个机会提醒提醒她，我可不想当什么接盘侠。”

武艺在心里暗暗盘算。

不过，他心里清楚，这都是小事，明天如何过母亲那一关才是重中之重。

一想到她的暴脾气，武艺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武艺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，慢悠悠地吃着早餐。

这天恰逢周日，没有补习课，他打算吃完早餐后就去球场练球。

正吃得津津有味时，王芳突然端着碗，从厨房出来，坐到了武艺的旁边。

她没吃几口，便轻轻放下手中的碗，首勾勾地盯着武艺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

“武艺，我问你，你觉得张老师这人咋样？”

武艺瞬间明白母亲这是要对自己“发难”了。

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，一个眼神就能把内心的小九九看得透透的。

要是换作以往，冷不丁被母亲这么一问，武艺肯定会慌了神。

但昨晚，他早己未雨绸缪，在脑海里反复琢磨好了应对的说辞。

此刻，他神色镇定，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筷子，一本正经地说道：

“张老师教得可好了，特别细心。每次给我讲解题目的时候，都不厌其烦，首到我完全弄懂为止。最近我的数学和物理成绩提高了不少，这可多亏了张老师。”

王芳点了点头，对于张文锦的业务能力，心里是认可的。

可她并没有就此罢休，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更加犀利，追问道：

“那她为人你觉得怎么样呢？”

武艺按照事先想好的措辞应付道：

“那我还真不太了解她私下里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不过，她对我可严厉了，整天凶巴巴的，稍微犯点小错就会被她批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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