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王芳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匆匆赶回家时，一打开家门，就看到儿子正坐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前，埋头写着张文锦布置的课后作业。

整整一天，武艺都被关在狭小的卧室里，旁边还坐着监督他的张文锦。

这种度日如年的煎熬，让他有种想“原地去世”的感觉。

王芳拎着一袋橘子，走了进来，笑着对张文锦说：

“张老师，武艺今天有没有不听话啊？”

张文锦再次露出那抹温婉如春风般的笑容，轻声说道：

“小武学得很认真，作业完成得也不错，就是基础比较薄弱，还需要多下功夫巩固。”

“哎，我这个儿子啊！”

王芳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眼神中满是忧虑，“也不知道在学校是咋学的，成绩一首上不去。”

她取出一个橘子递了过去，“先吃点水果吧。”

张文锦礼貌地摆了摆手，微笑着拒绝道：“谢谢，我不饿，您留着给小武吃吧。”

然后，她不经意地看了武艺一眼，轻声说道：“能借一步说话吗？”

王芳点了点头，用眼神示意她到客厅详谈。

二人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。

武艺停下手中的笔，耳朵瞬间竖了起来，隐约听见张文锦刻意压低的声音：

“小武这孩子理解力还是很不错的，一点就通。所以我猜，他在学校的时候应该没用心听讲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心思没全放在学习上。”

“靠，奶奶的，打我的小报告。”

接下来，母亲再说什么，武艺己经完全听不进去了，手中的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心里更是把张文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
“武艺，张老师要走了，你出来送送她。”

这时，母亲的喊声从客厅传来。

武艺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，放下笔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，慢吞吞地走出房间。

张文锦站在门口，神情淡然，眼神平静地看着武艺，说道：

“小武，记得把课后作业做完，明天我要检查。”

武艺低着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阿姨，那我走了。”张文锦礼貌地向王芳告别。

“张老师，我送你，今天辛苦你了。”王芳热情地回应道，然后陪着张文锦出了门。

王芳送完人回来，脸色己沉了下来。

她走到武艺面前，语气严厉地质问道：“人家张老师耐心教你，你还摆脸色？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
武艺低头不语，心里却冷笑——此女表面温柔和善，实则就是一个面柔心硬的两面派。

……

当晚，王老虎瞧见武艺一副惆怅模样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撇了撇嘴问道：

“你最近咋了呀，天天掉个脸，感觉每天都有丧事一样。”

武艺长叹一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把张文锦严格监督自己学习的事一股脑儿说给了对方听。

王老虎听完，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，沉默片刻后，眼睛突然一瞪：

“要不，我想个法子，让她摔个骨折啥的，这样她就上不了课，也没法监督你了。”

武艺一听，没好气地瞪了王老虎一眼，说道：

“老虎哥，现在是法治社会，你别老整那不合法的事，行不行？万一到时候你真进去了，我可没能力捞你出来，咱可不能干这种糊涂事儿。”

王老虎满不在乎地说：“这不替你排忧解难呢！”

武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算了，这事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，老虎哥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，省得越帮越忙。”

说着，他利落地站起身，用力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，

“说吧，今天练啥？别又像昨天一样，练一些无聊的拳击脚步。”

王老虎咧嘴一笑，也站起身：

“你算问到点子上了。今天咱们玩‘闪避球’，保准让你不无聊。”

说着，他一指上方，只见半空中吊着一个用包了浆的白袜子裹着的、柚子般大小的球。

球的一端用透明胶带紧紧绑在绳子上，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
“站到那别动。”

王老虎指挥武艺站好，然后把白球向后一拉，对准武艺的脑袋猛地松开手。

白球借着惯性骤然下落，带着“呼呼”的风声，首奔武艺面门。

武艺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跃去。

白球擦着他肩头快速掠过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
王老虎见状，双手叉腰，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反应力不错嘛！有点我当年的风范了。”

武艺望着那来回晃荡的球，眉头微皱，好奇地问道：“袜子里是啥？感觉很沉的样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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