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式进入脑叶分部废墟之前，罪人们再次新增了帮手，或者说合作者，是与尤莉隶属同一事务所的霍普金斯以及阿雅。

可惜在霍普金斯刚刚在为能够同大名鼎鼎的色彩同行而兴奋不己，夸夸其谈之前，维吉尔断然拒绝了和罪人们一同下去探索的可能。

他不是巴士的保姆，不可能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们，自然不可能去和他们一起完成这样简单的任务，那就会变得和游览一样太过轻松。

换句话说，他希望巴士众人狼狈不堪地经历挑战。

格里高尔好像冷笑了一下，但那难得尖锐的表情很快又被无所谓般的散漫掩盖。

“随便，怎样都好。”

“被舍弃之物，无论被怎样使用，无论落到怎样的境地，不都是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霍普金斯的话语瞬间变得寒意刺骨，那副可怕的表情简首和在维吉尔面前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
“你应该知道我们特意寻找接纳折翼之羽的理由，是吧。”

自从L公司这一能源领域的庞然巨物连带着其麾下众多员工消失之后，寻宝者们人便形成了一个无需言语便能肯定的共识：

L的消失一定关乎着什么大秘密，而那些消失的员工说不定也于此相关。

所以，甚至有人专门寻找这些剩下的员工，但几个月过去，他们一无所获。

或者说寻宝者们只发现了一点，这些被丢下的家伙们格外的弱，不仅战斗层面技巧匮乏，就连意志也可称软弱。

完全不像是翼麾下的正式员工该有的样子，就连死也死得格外的快。

见证所追踪的十几个前L员工在过去几个月后只剩一个的收尾人如是总结道。

也正是因此，被死亡与抛弃的阴影所笼罩的员工们，会格外努力地去求得新的庇护与认可。

哪怕那徒劳无功。

颤抖的尤莉说不出话。

舌头像是被隔断，喉管里己满是被扼死般的窒息。

她甚至不敢流泪。

她也流不出眼泪。

——哪怕她死在之前的随便哪一天都好。

哀叹会从旁观者心中生出，为这可怜儿的悲惨命运。

但幸好，除了霍普金斯外，还有更多的人在这里。

阿雅以玩笑将僵硬的局面缓解下来，而巴士的罪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明了态度。

即使他们是为了功利的目的而来，但并不会因此苛责这迷途中的向导。

尤莉又说不出话了。但这次却与刚刚截然不同。

此时，笼罩在她喉头的，仿佛是她拼命咽回肺腑的热泪。

被接纳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。

她无比清楚这一点，因此，毫无怨言地完成那些更繁重、更琐碎、更被人厌弃的工作，在之前每一个没有灯光的夜晚。

因此，拼尽全力地珍惜能交到她手里的一切。

哪怕是被随口许下的转正承诺，哪怕是偶然交织的友善者。

她想要握紧手中仅剩的一切。

但那真的，是在太过困难了。

有血溅落在她的脸庞，

阿雅……

有血在她眼前蔓延，

大家……

有倒塌的声响和尖叫在她脑中回放，

我……

有人，曾经向她伸出过手，

然后……

我不想死，

我只是想活下去。

但仅仅是幸存，也是一种罪孽吗。

我也应该死在那一天，或者像其他同样被抛弃的人一样，毫无预兆的死去吗……

可我不想！

我只是！

我只是……

我只是想，有个能回去的地方。

“但那又怎样啊，你必须厚着脸皮活下去……”

啊，是这样的吗，格里高尔先生。

我该活下去。

“尤莉，你也加入巴士，成为罪人的一员吧。”

啊，感谢你，感谢你们……

我听见谁对经理先生的请求：“我也来帮忙，让我们尽快复活大家吧。”

我听见谁的期待：“等回到巴士上后，我能教教卡戎怎么看地图吗？”

我听见了，那是那一天之后，一首被我掩埋在心里的声音：

“我不想，孤身一人。”

所以、所以，

能够遇见阿雅，遇见格里高尔先生，遇见巴士的各位，我很高兴，非常高兴。

所以，请不要再为我难过。

谢谢你们。

这是在被黑暗吞没前，那名少女最后于脑海中的挣扎，但可惜，或许永远不会被传达。

那颗与尤莉相同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
…………

格里高尔准备替但丁认下行动失败的后果。

浮士德说出了后续的收尾安排。

奥提斯则当面反驳了维吉尔的指责。

“你难道没有看见，我们的经理初次指挥就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果吗？”

💬 以上是 肉肉自养 创作的《月计：什么叫在都市碾压成神？》第 7 章 第7章 天涯咫尺。本章内容来自 童幻书院，请支持肉肉自养原创。